分,學生在議場內宣讀日前人民議會做成的意見書,以
及草根論壇的結論,並在議場內掛上人民議會的布條。
◎反服貿抗爭激烈 背後夾雜複雜因素
3月18日晚上,不滿兩岸服務貿易協議審議過程的學生突襲占領立法院議場,很快的有更多民眾、學生加入聲援,立法院周邊迅速聚集人群,高喊「退回服貿」的口號,在台灣社會掀起滔天巨浪。因為這場抗爭,民眾開始關注服貿協議的內容、簽署過程及監督機制等議題,這或許是兩岸密切交流以來,兩岸議題最獲社會矚目的一次,服貿儼然成了全民話題。
隨著反服貿抗爭一天天過去,反反服貿群眾也站出來,要求反服貿群眾撤離國會,儘速讓服貿協議生效。原本是兩方意見的各自陳述,卻因為爭論言語涉及族群、統獨而擦槍走火,在反服貿抗爭現場,隨處可見質疑政府親中賣台的標語,服貿爭議背後似乎還有更多複雜的因素或情緒。
◎兩岸交流日益密切 學生充滿疑慮
在抗爭現場排班、靜坐多天的彰化師範大學黃同學說,服貿協議影響層面廣泛,牽涉經濟、政治和兩岸文化差距,參加抗爭的人心中難免焦慮、害怕,但不應模糊抗爭的主軸。他說:『(原音)應該說會有疑慮,可是這不是大家參加這次活動主要的原因。』
台北藝術大學的林同學也認為服貿抗爭與親中、反中或統獨無關,但談到兩岸越來越密切的交流,林同學的語氣掩不住憂慮。林同學說:『(原音)如果現在如果30秒通過這個法案,之後一定會有更多、更多除了經濟以外的法案,只會加速讓中國統治這邊。(記者:但是政府不止一次講過這只是侷限在經濟的範圍,你相信政府的說法嗎?)我不相信,如果只是這樣,大家不會坐在這邊。(記者:你覺得除了這個之外,之後還有更多協議拉近兩邊的距離?)一定會有,不只是經濟上的協議,還有更多協議會產生。』
◎年輕世代焦慮 恐中≠台獨
師範大學政治研究所教授曲兆祥分析,這次參加抗爭的年輕人大多生長在台灣經濟發展的美好年代,但等到他們即將進入社會時,就遇到台灣經濟衰退的困境,讓他們對於未來感到茫然;加上大陸經濟蓬勃發展,當兩岸關係越來越密切,年輕世代的焦慮感便油然而生,不能把這種「恐中」或「反中」的情緒與「台獨」劃上等號。曲兆祥說:『(原音)這種心理,從心理學角度來看,他們有一點點把自己不好的處境blame for the others,他們把責任歸屬在另外一方,很自然會產生一種反中情緒。但是這些人是不是就是台獨主張者?我覺得這兩者之間沒有等號。標籤化、過度簡化,我覺得對真正問題實質解決其實一點幫助都沒有。』
南華大學國際暨大陸事務系副教授孫國祥表示,國際時局不斷變化,台灣正好處在提升國際競爭力、融入區域整合,以及尋求國家主體性的交叉路口,在多重壓力之下,年輕朋友內心複雜的感受因為服貿爭議而爆發。
孫國祥指出,反服貿抗爭提前顯示當兩岸交流進入深水區時,台灣所面臨的困境。他說:『(原音)更確定一件事情,就是台灣的主體性究竟怎麼樣跟中華民國結合在一起,可能進入到另外一個新階段,而且這個新階段是年輕朋友他們感受到的壓力。年輕朋友不是透過教條或教化來的,而是活生生感受到兩岸之間終究還是要釐清身分之後,才可以更正常交往,或更正常的互動。』
◎抗爭背後的國家定位情節 壓力日增
服貿協議似乎不能單純地以自由貿易協定(FTA)的角度來定位,因為民眾對服貿協議與台星經濟夥伴協定和台紐經濟合作協定的看法顯然不同。面對這個在台灣海峽彼岸的巨大鄰居,中間摻雜了恐慌、焦慮和不確定,也因此,當政府一再強調服貿協議對台灣經濟層面的好處時,民眾的反映並非如此。
孫國祥則認為,過去政府面對國家定位問題時,多半採取迴避或模糊化處理,但由這次服貿抗爭可看出,中華民國和台灣主體性之間的問題已經無法迴避。他說:『(原音)也就是這個結果,最後所有壓力就會變成台灣執政政府,一方面因為在台灣內部宣示主權獨立國家,但是在外面主權獨立定位並不強,所以就會變成這種內部扭曲跟國際扭曲,跟兩岸結合在一起的3方面扭曲,都集結在這個時間點。台灣或中華民國定位壓力越來越大,以前是可以不處理或繞過去處理,現在就代表不得不去處理這個問題。』
曲兆祥則認為,儘管服貿抗爭的起因不只有審查爭議,但他也不樂見外界將此過度政治化、標籤化。他表示,在抗爭過後,台灣內部應該找出對未來出路的共識;面對年輕世代的徬徨,政治領導者也要協助找到答案,消除台灣對未來定位的恐懼。曲兆祥說:『(原音)像泰國、馬來西亞、印尼,這些逐漸都會變成我們的競爭對手國,我們跟他們怎麼相處?我們跟其他大國,扮演市場的像美國、歐盟、大陸,我們應該要怎麼相處?特別是中國大陸,因為他們跟我們的關係很特別,冷戰時期我們是強烈的敵人,現在雖然不是敵人,但是雙方在政治上多少有一點敵對關係,在這種狀態下,我們該怎麼調整定位,台灣人的共識在哪裡?』
◎兩岸交流大方向 台灣須凝聚共識
3月30日當天,數十萬民眾走上街頭,表達對服貿協議的不滿,也某種程度傳達對於兩岸關係未來發展的不確定。
孫國祥認為,這種恐懼、疑慮的氣氛會擴散,但不至於會一面倒地支持「台灣獨立」。他認為,長期而言,兩岸交流的大方向不會改變,中國大陸也還是會如常舉辦兩岸學術研討會、博鰲論壇等檯面上的交流活動,但兩岸關係短期內恐怕不會再有實質進展,例如簽署其他協議或議題上的合作等等,這種延宕或停滯的情況,必須視台灣內部共識凝聚的程度而定。
曲兆祥也提醒政府,民主政治的重要元素之一是溝通,儘管面對民意的反彈,政府仍要更努力溝通,台灣社會也應該鬆開拳頭,仔細思考未來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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