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改革派的象徵性人物、中共前總書記胡耀邦在1989年4月逝世,1個多月後,中國爆發六四天安門事件。長年專研中國問題的美國學者蘇葆立(Robert L. Suettinger),選在今天(4日)六四36週年的日子,在台北發表耗時10年完成的新著《胡耀邦:從國共內戰到天安門事件》。他說,中國有可能再出現下一個「胡耀邦」嗎?他不知道,但希望有這一天。
中共前總書記胡耀邦1915年出生於湖南,15歲加入紅軍,歷經抗日戰爭與國共內戰;在中國改革開放初期,他獲鄧小平提拔為中央總書記,推動歷史平反與政治寬容,並鼓勵知識分子發聲,但也因此觸怒黨內的保守勢力,在風波中,1987年卸下總書記,1989年去世,享年74歲。
美國中國問題專家蘇葆立表示,胡耀邦最大的成就,就是修正了當時領導人毛澤東的路線,他提到,胡耀邦的「良知」是在哪時給激發出來?文化大革命成了轉折點,胡耀邦曾在文革時期被關押3年,期間被迫剪頭髮、被以皮帶鞭打,經過反思,了解這些情況如果沒有毛澤東的默許,是不可能發生。
無論是胡耀邦,或是後來的國務院前總理李克強,想改革都沒有成功,蘇葆立說,他常問自己中國還有可能出現像胡耀邦一樣開明的領導人嗎?但真的不知道,因為還需要獲得軍隊支持。
蘇葆立:『(原音)我自己不知道,有好多的人覺得是會,但是你沒有軍隊的支持,你怎麼會成功?你要是軍人反對你,能不能成功我也不知道。共產黨抓權,能不能把一個比較開放的人當總書記,可能,但能成功嗎?我真的不知道,我懷疑,但是我不知道,我希望有這樣的前途。』
六四事件滿36週年,蘇葆立在受訪時談到,胡耀邦在1989年去世,當時催化了大學生對於鄧小平和前總理趙紫陽承諾改革卻未落實的不滿情緒,也讓學生們回想胡耀邦在1987年被迫下台是個錯誤;不過,抗議學生到後來其實抗爭了許多其他事情,胡耀邦和六四事件的發生並無直接關聯。
他說,他不是中國公民,在六四36週年這天,他沒有責任和權利去對中國民眾說些什麼,他也不能站在後頭罵說「你做錯了,你們要尋找胡耀邦的道路」;他表示,花10年寫這本書,是希望人們知道胡耀邦的真實故事,但他不會特別走到北京或香港的街頭高喊「胡耀邦是對的,你們都錯了」,何況這樣還會被逮捕,「誰需要那樣」?
蘇葆立直言,中國的改革空間愈來愈少,還「國進民退」,哪有什麼改革?而且不能隨便說話;他認為,每年六四,中國人民在世界各地可以自由行動的地方,去銘記和談論當年發生的事情,並究責中共在這起事件中犯下的錯誤,這樣的做法其實很崇高,令人欽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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