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5年前的香港人在11月經歷過異常多的苦難以及付出過無數的勇氣,去面對即將迎面而來的紅色恐懼。而5年後的11月,香港殿堂級導演杜琪峯接受BBC中文專訪,坦言「我和香港都失去靈魂」。這一句話,不僅道出了他的個人心聲,更反映了香港在過去5年中所經歷的巨大變遷。杜琪峯的直言無疑是對當前政治氣候的無聲抗議,而這種勇氣值得我們尊敬與支持。
電影審查的陰影
杜琪峯在專訪中提及,香港的政治環境對電影創作帶來了嚴重影響。特別是《電影檢查條例》的修訂,將原本自由的創作環境套上了枷鎖。電影,作為一種反映社會現實的藝術形式,在曾被稱為「東方荷理活」的香港如今卻不得不面對更多的審查與自我審查,可以說是一個嚴重的倒退。杜琪峯創立的「鮮浪潮」國際短片節曾經為不同的新晉電影人提供機會,可謂香港新一代導演的搖籃,但「鮮浪潮」與一樣敢言的「香港戲劇協會」舉辦的「香港舞台劇獎」同樣在今年開始未能獲得香港藝術發展局的資助,顯示出政府在支持本地藝術發展方面的態度正逐漸冷漠化。這樣的舉動不僅傷害了藝術界的士氣,也進一步證明了杜琪峯所說的「失去靈魂」並非危言聳聽。
被親共派證實的「指控」
親共派的批評來得又快又猛,而且證實了杜琪峯的憂慮是一個社會現況與事實。其發言很快遭到親共派媒體以及議員的抨擊,中共喉舌《大公報》發文指責他過度政治化,認為香港電影的困境不應歸咎於政治因素,並強調電影審查制度在世界各地皆有。但這種言論由一個「合理化」防火長城的國家之喉舌講出,這種可笑的說辭正好反映了親共派對杜琪峯指出的問題難以否認,只好迴避與掩飾並以背後的紅色陰影來恐嚇其他勇於說出現況的人。當杜琪峯指出政府對創作自由的打壓以及對文化發展的支持減少時,親共派不止無意正視問題,更進而以批評他的方式來維持現有的親共體制。而正好就是這種批評本身證實了杜琪峯的憂慮,香港正漸漸失去包容異議聲音的能力,也失去了反思自身問題的勇氣。
面對問題的勇氣
反送中運動標誌著香港人對自由與民主的追求,而五年後的今天,政治打壓與社會收緊的現象卻比以往更加嚴重。杜琪峯的言論,無疑為這個時刻增添了一層厚重的意義。「失去靈魂」的說法其實與反送中運動的初衷互相呼應,當自由與人權被逐步侵蝕時,我們究竟還剩下什麼,「今天只有殘留的軀殼」?親共派對杜琪峯的攻擊,正說明香港的藝術與文化空間已被高度政治化,任何不同的聲音都會被視為「不和諧」而遭到打壓。在這樣的時代,杜琪峯的勇敢發聲是稀有而珍貴的。他不僅為自己,也為香港的創作界與年輕一代站了出來。他的憂慮與批評並非對香港的否定,而是對香港未來的深切關懷。理大圍城的5週年之際,我們應當更加清楚地認識到,香港所失去的不僅是法治與自由,更是我們作為一個社會所共有的靈魂。支持杜琪峯的勇敢表達,正是對這份靈魂的守護。唯有正視問題、勇敢發聲,我們才有可能為香港找回失去的靈魂,為下一代守住屬於他們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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