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傳出中國華為昇騰910B處理器卻被發現有台積電7奈米製程產品,疑似是華為透過第3方購入,台積電因此已暫停對至少2家晶片客戶出貨,更讓外界對於美國晶片管制禁令再度產生質疑。不過《彭博社》亞洲科技領域專欄作家凱薩琳‧索貝克(Catherine Thorbecke)認為,美方應該對這個事件感到慶幸,並與台積電密切合作,從自身的出口政策漏洞中記取教訓,而不是懲罰或對台積電加強限制。
索貝克指出,台積電正承載著美中競賽最大希望與最黑暗恐懼,因為台積電日前才因美國廠半導體先期量產良率取得重大勝利而受到慶祝,但緊接著卻爆出台積電生產的晶片流入中國華為的產品當中,遭美國會議員認定是(晶片管制)「災難性失敗」。
媒體連續大篇幅報導顯示,美國正在對先進晶片生產的領導者施加巨大壓力,但索貝克認為,在此關頭,美國反而應該慶幸這次能找到供應華為的問題所在,並與台積電密切合作,從重新審視自身出口政策的漏洞中來汲取教訓,而不是懲罰台積電,或者進一步加強限制。
事件暴露以管制阻中國技術發展弱點
索貝克指出,目前台積電的晶片如何與華為連上線仍存在許多疑問,但這樣的做法正暴露了透過出口管制來阻止中國技術進步的弱點,同時也被證明這項政策存在許多漏洞,甚至早在台積電與華為之間的連結被揭露之前,有許多大量的報導就表明,中國正在尋找各種方法來規避限制。
此外,北京在尖端技術、特別是人工智慧(AI)領域,希望取得躍進的發展雄心並未被澆熄。雖然美國多年來一直特別針對華為實施嚴格的出口限制,但索貝克表示,從許多方面來看,隨著中國政府大力介入並支持這家科技龍頭,只會讓華為變得更強大。
索貝克表示,現在最大的問題是美方如何應對這件事,是否會因為台積電可能未對其客戶做足夠的盡職調查而對其處以罰款或暫時限制美國技術,甚至是否可能進一步擴大出口管制?
索貝克認為:「這兩種舉動都是不明智的。」因為台積電最大客戶之一是人工智慧核心的美國輝達(NVIDIA),另一個重要客戶則是蘋果(Apple),若美國決定對台積電實施嚴厲處罰,就該權衡這些處罰會如何影響這些關鍵客戶維持尖端生產的能力。
此外,若擴大出口限制或將更多公司納入實體清單,也可能會讓更多企業陷入潛在的附帶損害。同時,以國家安全名義實施的出口限制來針對可能軍事用途的技術也很難遏制,特別是半導體,許多應用都可能實現「軍民融合」的雙重用途。
擴大處分或再設限恐反損美國利益
索貝克還認為,台積電已經因切斷中國市場而放棄大部分收入,一旦擴大出口管制恐進一步損害其利潤,也會影響其他科技公司業務,而對台積電來說,收入損失意味著影響建構技術能力或研發的投資,但美國在恢復半導體製造業的過程中,需要台積電保持優勢。
因此,美國應該做的是繼續與台積電合作,針對晶片如何落入華為手中進行調查,更應該利用這些發現來支持非常狹窄的政策變化。她認為,現實不僅凸顯出美國出口政策弱點,也顯示中國所謂的本土晶片突破進度恐不如中國政府的期待。
最後索貝克指出,台積電美國廠的表現證明,儘管一開始存在障礙和文化差異,但台灣人和美國人合作時,仍可以取得許多成就,而無論美國總統大選結果如何,美國都需要花更多精力發展自己的產業,而不是只為中國設置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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