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中國社群媒體盛傳看守所人滿為患的消息,多位律師透露,中國各地看守所出現擁擠現象,甚至有擴建計畫。根據中國官方數據,今年上半年批准逮捕人數年增18.5%,判決定罪人數也增加8.47%,凸顯北京當局維穩嚴打和輕罪化趨勢。專家分析,經濟下行壓力、維穩政策以及輕罪化趨勢都是造成看守所爆滿的可能原因。
經濟壓力導致犯罪率上升
多位律師指出,中國經濟形勢壓力是導致犯罪率上升的主因之一。房貸、車貸和工作壓力下,新舊型經濟犯罪頻發,許多人鋌而走險,從事灰色或黑色產業,如傳銷、詐騙和洗錢等。企業收入減少也導致虛開發票、合約詐騙等違法行為增加。逢甲大學助理教授林展暉指出,中國經濟疲軟,青年失業率上升,企業裁員和工廠倒閉,就業困難都導致犯罪率上升,尤其人們為了糊口飯吃,竊盜、搶劫等輕罪頻發。此外,中國貧富差距擴大也衍生社會矛盾,低收入者可能鋌而走險「劫富濟貧」。
維穩政策加劇逮捕人數增加
中國擴大國安定義,拉高社會維穩層級,走向「合法行為輕罪化、輕罪行為重罪化」,也是看守所人滿為患的原因之一。逢甲大學助理教授林展暉認為,中共不斷擴大刑事打擊面,透過「以刑治國」來維穩。除了經濟犯罪,群體性抗議、政治問題也必須透過國安法規來維穩。台灣民運人士李明哲則認為,中國法檢機關今年抓捕人數大增,可能與習近平政府換屆期間,中共領導班子假借「掃黑除惡」名義,打擊不同派系勢力有關。
輕罪化趨勢導致更多人被定罪
多位律師觀察到「合法行為輕罪化、輕罪行為重罪化」的現象。一些原本可能不是犯罪的行為,如今也被定罪。例如,做小買賣因缺乏資格或許可,被定罪為非法經營;做生意因資金周轉不靈拖欠款項,也可能被定罪為詐騙或合約詐騙。此外,到山上採野菜、到河裡撈魚蝦,甚至打麻將、開小茶館也可能被定罪。浙江小紅書法律部落客「折翼的獨角獸」也指出,中國刑法修正案新增罪名以及去年制定的入罪標準降低,都造成「刑事立案、判刑人數逐年增加」的趨勢。
地方政府以罰增收
台灣民運人士李明哲認為,地方政府為增加財政收入,也可能提高抓捕率。看守所爆滿有助地方政府按關押人頭向省政府請領日常經費補助,或增加「罰沒收入」。例如,抓捕經濟犯罪者,可沒收財產充公,或提高交通、商業違規等各類罰款,為地方政府創造收入。逢甲大學助理教授林展暉也觀察到,中國地方政府透過行政裁罰增加財政收入的趨勢。例如,各地城管加強取締流動攤販、市容環境等,透過短暫關押,最後以違規罰款來充盈地方財庫。
看守所爆滿的後果
看守所爆滿不僅導致監獄環境惡劣,也可能拖垮中國財政。四川律師王瑞表示,他去看守所會見當事人時,對方表示一個12人的房間關了20多人,10公尺長的大通鋪人擠人,必須側睡。酷熱天氣要擠在一起,不僅沒有冷氣,連電扇都沒有,有人乾脆直接躺在地上。逢甲大學助理教授林展暉警告,中國犯罪人口大增,可能拖垮中國財政。以看守所平均每人伙食費人民幣20元為例,若為「免費牢飯」入獄者眾,最終恐形成龐大的財政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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