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台港文學領域中就出現一段關於馴化與否的風波。事件起源於台灣文學雜誌《文訊》日前舉辦〈MZ第一宇宙速度〉,主要是觀察1990年後出生的作家群體並嘗試整理他們在華文創作領域的發展動態,由孫梓評、張寶云、連明偉、楊佳嫻、蕭義玲擔任評審,根據文本評選出最值得期待的10位九十後寫作者,當中了有7位台灣的寫作者,林新惠、陳柏言、小令、蕭詒徽、陳柏煜、曹馭博,當中亦包括香港移居台灣的寫作者,王和平、沐羽與梁莉姿。而爭議的原因不是這10位當選者的本身,而是行文時的一段對香港青年現況的形容。
是次爭議來源
爭議的部分來自於關於香港作家評論的部分,「談到梁莉姿和沐羽,評審不禁感嘆,九○後這批來自香港的創作者,他們過去受雨傘運動的影響,大量學生移動到臺灣求學,他們夢想著在臺灣生活可以得到救贖,事實卻不然,許多人的憧憬被日常削弱,最後幻滅。來到臺灣的學子們失望了,留在香港的青年被馴化了,名單中這些香港作家非常珍貴,他們在混亂中執筆面對困境,即便梁莉姿的書在香港被視作禁書,她和其他創作者依舊努力在歷史中留下身影。」
上述文字當中有著很多主觀臆測,欠缺客觀評價的部分,而當中最令一眾在香港仍然堅持寫作的人憤怒的就是文中「留在香港的青年被馴化了」這一句,亦是因為這一句引起來多方面人士,包括被評選者沐羽等人多方面的熱烈討論。
一直重覆而被挑動的憤怒
如同之前幾次的文章一樣,最近在很多不同場域中,都有一些因為若干台灣人的單方面想法,而引起其他人包括香港人的不滿事件;從日前青鳥運動中的「台灣變香港」,再到之後Threads社交平台上的「中文」與「支語」之亂,其實很多時候都是因為互相不理解之下產生的結果。
而這次「留在香港的青年被馴化了」的事件也是一樣,身處台灣對於香港情況有著「見樹不見林」的現象其實是可以理解的,但每每在這樣對現況不精準的情況下,有些台灣人卻很容易把說話說得很滿,就如同這次的「被馴化」事件一樣。而香港方面的意見其實亦與之前大同小異,都是指出其不恰當的地方,同時表現出對這種批評的失望;例如作家洛楓直指「不單不符合事實,同時也侮辱了留在香港仍然艱難寫作、對抗環境的年輕作者、以及其他世代的所有作家!請在推舉你們的選擇之餘,尊重他方寫作的努力和尊嚴!寫下這句話的人,你/妳有讀過這幾年香港的書寫嗎?我對曾經有聯繫的《文訊》非常失望!」詩人池荒懸亦有類似觀點,「我看到在香港有好多人都仍然在狹縫中保守自己的信念,在各種牆壁之間尋找表達和生存的方法。被誤解、受委屈對於一些人來說已是常態。不過他們都一樣很努力。我只是想說出這幾句說話。」
自從青鳥運動以後,在台灣的香港人群體中一直有一種不太能言明的狀態,夾在兩個看法中間的自己,一方面覺得對香港的現況無奈、不能否認,但同時又對其他人一直攻擊自己身邊仍然在努力的人感到委屈而憤怒,明明一直在繼續用筆或者身體力行的在日常之中反抗,結果只是被人一句「被馴化」以偏概全的抹殺掉反抗的嘗試與努力。
這種情況在反送中運動的5年後可以說是一個常態,面對委屈的感受一點也不好,但這是在異地中的我們一個需要經常面對的事情。或許我們就只可以像本文一樣,遇到這些事情就拿起自己的筆,以自己未被馴化的文字,回應這個認為我們已經被馴化的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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