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約秘書長史托騰柏格(Jens Stoltenberg)即將在10月1日結束任期,將由荷蘭總理呂特(Mark Rutte)接任。分析指出,在俄烏戰爭持續延燒之際,呂特上任後幾乎沒有蜜月期,將面臨川普可能重返白宮、俄羅斯在冬季來臨前加強攻勢等挑戰。
在羅馬尼亞總統約翰尼斯(Klaus Iohannis)本月20日宣布退出北約秘書長的爭奪戰後,他的唯一對手—荷蘭總理呂特確定出線,將成為北約第十四任秘書長。
現年57歲的呂特自2010年起擔任荷蘭總理,一共連任4次,任期長達14年,是荷蘭史上在任最久的總理。他為人處事圓滑,擅長在各黨之間穿針引線,每一次執政都面臨沒有任何一黨取得國會絕對多數,必須籌組聯合政府的狀況,而他總能團結眾人,度過難關。
呂特的政治斡旋能力,加上他對烏克蘭的堅定支持,為他贏得北約所有成員國的支持。然而,即便擁有多年政治角力經驗,呂特在上任1個月後,就要面臨美國11月5日的總統大選,首先要面對的,就是被視為北約懷疑論者的川普若回鍋白宮,恐怕將對目前的援烏力道造成影響。
挑戰1:川普勝選恐改變對北約立場
川普日前在美國總統大選的造勢大會上就抨擊拜登政府對烏克蘭支持的規模,並表示若贏得11月大選,將立刻「解決這個問題」,引發烏克蘭的西方盟友、特別是北約國家擔憂,川普若連任將因此削弱美國對烏克蘭的援助,也會打亂基輔加入北約的計畫。
以美國為首的北約,多數成員國因國防支出長期未能達到北約設定的標準,引發川普不滿。2014年,俄羅斯出兵占領烏克蘭的克里米亞半島(Crimea)後,北約便訂下目標,要求成員國的國防支出必須達到GDP占比的2%。然而在2016年,只有5個國家達標,直到俄烏戰爭爆發後,2023年達標的國家增為11國,今年則打破紀錄,增加到23國,卻仍有三分之一國家未達標準。川普批評,這些國家未能履行義務分擔北約軍費,甚至揚言,不付錢就不保護。
挑戰2:蒲亭的冬季攻勢
呂特上任後,也將面臨俄羅斯對烏克蘭攻勢加強的挑戰。俄羅斯最近幾個月已經加強對烏克蘭電廠和水壩的轟炸,意圖以打擊電力網絡來進一步癱瘓烏克蘭。現任北約秘書長史托騰柏格指出,烏克蘭的當務之急在於獲得更多空防以保護能源設施,以及協助修繕相關設備的工程人員。
美國20日表示,為了強化烏克蘭的防空能力,將優先把愛國者防空系統(Patriot)和NASAMS攔截飛彈提供給烏克蘭,其他國家的未交付訂單暫緩出貨。而德國也在本月稍早宣布,將與丹麥、荷蘭和挪威聯手,向烏克蘭額外提供100枚愛國者防空飛彈。
挑戰3:北約東翼國家積怨已久
北約內部的權力之爭是另一個課題。歷任北約秘書長主要由西歐和北歐國家的卸任元首或國防、外交部長擔當,這讓同樣身為聯盟成員的中歐和東歐國家相當不滿,認為自己在北約成了「次等公民」。有分析認為,這些國家雖然支持呂特,但可能要求取得北約副秘書長、助理秘書長等職位,以抗衡呂特的影響力。
根據政治新聞網站Politico報導,目前除了即將卸任的北約副秘書長吉歐阿納(Mircea Geoana)來自羅馬尼亞外,其餘7位助理秘書長均來自西歐和美國。呂特要如何透過安排組織人事以凝聚內部團結,成為上任後的一大考驗。
挑戰4:歐洲極右派崛起 北約團結受考驗
除了川普之外,隨著歐洲議會(European Parliament)和部分歐洲國家的極右翼政黨崛起,北約援烏的腳步也可能面臨進一步受阻。
以法國為例,在即將於月底舉行的國會大選中,民意支持率達35%的極右翼政黨「國民聯盟」(National Rally)極有可能勝出,該黨領袖雷朋(Marine Le Pen)先前曾表示,「將讓法國退出美國領導的北約一體化指揮結構」。儘管黨魁巴德拉(Jordan Bardella)後來承諾,即使出任總理,也不會改變對北約的防務承諾,但與總統馬克宏(Emmanuel Macron)曾表示不排除派兵烏克蘭不同,他已表明排除派法國軍人到烏克蘭,或提供可以打擊俄羅斯境內的武器。
大西洋理事會「史考克羅夫戰略與安全中心」(Scowcroft Center for Strategy and Security)的「跨大西洋安全倡議」(Transatlantic Security Initiative)副主任迪金森(Philippe Dickinson)直言,呂特在北約政治出現重大不確定性之際接掌大位,挑戰前所未見。他說,呂特「必須設法因應歐洲和北美選民在未來幾個月選出的任何領導人組合。」
呂特本人則似乎已做好心理準備,他在今年初的慕尼黑安全會議上表示,歐洲必須停止「對川普的抱怨與嘮叨」,意味著他將與任何一位美國大選的獲勝者合作。至於他將如何延續北約,能否開創新的歐洲安全格局,則有待時間去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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