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氣候變遷、COVID-19(2019年冠狀病毒疾病)疫情延燒、以及俄羅斯入侵烏克蘭戰爭所帶來的接連衝擊,糧食安全已成為迫在眉睫的全球危機,而中國搜刮糧食大舉屯糧,則被視為是推升糧價飆升的元凶之一。
全球糧食安全雪上加霜
全球近年來氣候劇烈變化乾旱水災頻傳,加上COVID-19疫情打亂全球供應鏈,原本就對糧食價格造成壓力,而俄羅斯入侵烏克蘭更使情況雪上加霜,這兩個穀物出口大國的戰爭,導致玉米、小麥、大麥、葵花籽油等價格連番上漲。日益嚴峻的糧食危機讓保護主義蠢蠢欲動,而中國開始大舉屯糧更加劇了全球分配不均的問題。
雖然俄羅斯和烏克蘭都是世界重要糧倉,但是在2月24日爆發這場戰爭之前,中國就已經開始搶糧屯糧。事實上,中國國家糧食和物資儲備局早在2020年就坦承,疫情等因素給中國糧食安全帶來多年未有的壓力,北京當局也在同一年發起「光盤行動」、要全民拒絕「舌尖上的浪費」,讓中國糧收不佳的問題浮上枱面。
到了2021年,中國不只官方屯糧,也發佈通知指示地方政府鼓勵人民囤積蔬菜、油類和家禽等生活必需品,以滿足日常生活和突發事件的需要,因為惡劣天氣、能源短缺和疫情限制可能會破壞食物供應。在今年烏克蘭戰爭爆發後,習近平也在3月重申糧食安全的重要,強調要避免中國受到地緣政治風險等外國因素影響。
中國屯糧佔全球半數
然而,隨著全球糧荒有越演越烈的跡象,中國奉行的屯糧政策也越來越受到關注,美國農業部預估,中國在今年年中可望掌控全球69%的玉米、60%的稻米、還有51%的小麥儲備。這種「歷史高位」的糧食儲備當然會推升全球糧價,更別說中國屯了全世界半數的糧食,人口卻只佔全球的18%,顯示屯糧政策並非只是為了讓中國人吃飽而已。
在如今嚴重傾斜的市場價格中,中國不但沒有釋出過多的存糧來平穩物價,反而持續屯糧搶糧,甚至收割先前在海外的糧食佈局,特別是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糧油產業。在引發各界批評聲浪的同時,也不禁令人質疑,中國的動機是要藉由囤積糧食來掌控全球糧食價格,進而提升自己在全球的影響力。
中國要想成為全球超級大國,就不能讓糧食命脈掌握在外國的手中,然而,中國卻是世界最大的玉米和大豆進口商,同時也是主要的小麥進口國之一,這正是為何習近平要堅持「中國人的飯碗要裝中國糧」的原因。特別是將在今秋登場的中共第20次全國代表大會(20大),攸關著習近平未來的政治生命,「手中有糧心中不慌」顯然是中共維穩的首要考量。
全球為中國屯糧付代價
根據2021年的「全球糧食安全指數」(Global Food Security Index),中國在113個國家和地區中位居34,排名並不低。這是以負擔能力(affordability)、可獲得性(availibiity)、品質和安全(quality and safety)、以及自然資源和復原力(natural resources and resilience)四個方面的評比,來衡量一國的糧食安全狀態。而中國在負擔能力方面的得分是77.4,領先印度、土耳其和阿根廷等國家。在有關供應力的可獲得性方面得分是78.4,甚至領先整體排名前十名的愛爾蘭、奧地利、英國、芬蘭、瑞典、荷蘭、加拿大、法國、日本、美國。
然而,中國戰略屯糧的結果卻是全球跟著遭殃,特別是那些易受傷害的貧困國家。根據聯合國糧農組織(Food and Agriculture Organization, FAO)6月的報告,今年全球穀物產量是4年來的首度下滑,發展中國家整體正在減少穀物、油料和肉類的進口,這反映出這些國家在面對價格上漲的無能為力。
聯合國強調,這是糧食安全的一大警訊,因為糧食進口國難以應付國際價格高漲。在這種情況下,許多仰賴進口糧食的貧窮國家不但要負擔高糧價,而且糧食進口的數量還比以往要少。
聯合國糧農組織擔憂,陷入政治紛亂的國家,會因糧價飛漲導致社會動盪更加惡化,像是正面臨嚴重財政與經濟危機的黎巴嫩就是一個例子。糧農組織經濟學家阿巴希安(Abdolreza Abbassian)就提醒富裕國家,要準備好因應非洲、拉丁美洲和亞洲的動盪不安。
至於中國則被視為造成糧食價格飆漲的原因之一。根據法新社報導,專門研究原物料的社會經濟學者查爾明(Philippe Chalmin)去年就曾明白表示,「確實是中國助長了當前的糧價飆漲」。的確,中國的屯糧行動已經不只是單純的國內政策,它帶來的影響層面跨越邊界,如今在烏克蘭戰爭、以及持續延燒的疫情下,這場日益嚴峻的糧食危機看來將由全球來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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