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居奧地利的台灣知名攝影家張乾琦在烏俄戰爭爆發後有感於台灣所處的局勢與烏克蘭相似,決定前往烏克蘭,用相機記錄戰火下的烏克蘭。他希望日後可以和台灣的年輕人分享所見所聞,特別是烏克蘭如何勇敢對抗俄羅斯的強勢霸凌。
旅居奧地利的台灣知名攝影家張乾琦,在俄羅斯入侵烏克蘭一星期後,到維也納機場買機票,義無反顧的前往烏克蘭,要用相機記錄烏克蘭戰火的真相。
張乾琦在接受《自由亞洲電台》採訪時說起他的動機:「戰爭開打之前就特別注意這方面的報導,我自己特別覺得,作為一個台灣人,我需要去做去記錄去見證去拍攝,我想大家都聽到的是,台灣有可能是下一個被攻擊(的對象),因為隔壁的大流氓,所以我就去了。」
佩服烏克蘭的堅定團結與組織嚴密
在離波蘭邊境不遠的利維夫(Lviv),張乾琦與幾個波蘭記者合租一間公寓,早出晚歸的記錄戰火中的眾生影像,親眼目睹烏克蘭人在面對戰爭的堅定和無懼,他說,「其實這麼多拍攝的經驗裡頭,從以前到現在,我沒有看到過這樣一個民族這樣上下一心,這麼團結,組織這麼嚴,各個方面去救援他們需要被救援的人,保護他們的文物,保護他們的家園,保護他們的國家。」
在當今世界史中心的一團混亂裡面,從相機裡看到人物並構圖影像,他在很多時候是相當心痛的心情。利維夫郊外的一座大型軍事設施遭轟炸,聖伯多祿和聖保祿加里森教堂舉行了4場喪禮,罹難軍人的同袍們忍悲含痛送兄弟最後一程,還有白髮人送黑髮人,張乾琦說,「尤其有幾位軍人被導彈攻擊,告別式實在是最悲慘的事情,我得一方面我要能拍,但是不能說情緒上也要能夠控制,特別是我自己有孩子,真的是看的是很難受,甚至我想,其實應該是從別人的照片裡去經驗,而不是這麼直接。」
用相機紀錄歷史的同時, 張乾琦也感同身受烏克蘭人民在寫這段歷史的悲憤,「他們其實有些部分文化上是很相通的,但是不斷的殺害平民之後,我覺得已經,第一次知道什麼叫做不共戴天,那種烏克蘭人的恨,恐怕不知道要用幾輩子才能夠抹平,他們是真的是恨死俄羅斯。」
憂心台灣偏安太久 對戰爭準備不足
烏俄戰爭爆發後,台灣已被認為是下一個最可能發生戰爭的地方,台灣面對中國就像現今的烏克蘭對抗俄羅斯,但在烏克蘭,張乾琦看到的卻是台灣不及格的秣馬厲兵(形容準備戰鬥),「我覺得台灣是在歲月靜好的南宋型態太久了,真的,烏克蘭至少從2014年就一直在準備,扁平化的組織真的非常非常厲害,台灣不知道,令人很擔心啊。」
對於今天的烏克蘭會不會是明天的台灣?張乾琦以為,戰爭其實並不是那麼遙遠。「這是一種警惕,當然也是一種形容,我想隔壁的流氓一天到晚說要打你,所以,不能掉以輕心吧。2019年去香港六次,那時在說今天的香港明天的台灣,那真的發生了,但是台灣人看到了是什麼反應,覺得,當然有警惕,但是有的覺得好像沒什麼。」
自1995年起, 張乾琦成為紀實攝影界公認地位最高報導組織的馬格蘭攝影通訊社(Magnum Photos)唯一的台灣會員。總是要走到第一線拍攝第一手畫面,用鏡頭留住史實。張乾琦表示,不僅身為攝影工作者,而是身為人應該要做的事,他希望在烏克蘭見證的一切,除了照片之外,還能做成影片,特別是給台灣的年輕人看。
盼用台灣眼光紀錄與分享烏俄戰爭
張乾琦說,「有一部分我是希望跟台灣人,特別是年輕人能夠跟他們一起分享,就是談一些我所看到的,我所經歷到的。」
被譽為攝影詩人,張乾琦1996年在紐約唐人街與非法移民一起生活拍攝出的系列作品,在1998年以五種語言刊登在《國家地理雜誌》與《時代雜誌》而造成極大的轟動,美國勞工部因此展開查緝長期存在的雇主苛待偷渡客勞工的事實,進而有效改善了非法移民的工作與生活困境。此後,從台灣的龍發堂事件、中國大陸人口販賣、北韓的殘酷威權、香港的黃雨傘和反送中運動,張乾琦無役不與。他得過美國年度新聞攝影獎、荷蘭世界新聞攝影日常生活類首獎、尤金史密斯人道攝影等獎項的肯定。張乾琦的作品也獲全球各大美術館及攝影節爭相邀展和典藏。

台灣攝影家張乾琦在烏克蘭第一線紀錄這場二戰以來歐洲最大的一場戰爭。(翻攝張乾琦臉書)
(本文轉載自自由亞洲電台/蔡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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