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VID-19疫情走到第三年,表演藝術回到現場演出之路仍然艱辛,儘管全球各地陸續看到演出重回現場舞台,不過疫情仍有許多不確定因素,表演藝術產業的中長期的挑戰正開始顯現。
疫情時代沒現場票房 表演藝術工作者承受巨大心理壓力
COVID-19疫情走過兩年多,對表演藝術產業造成深刻影響,疫情封鎖下,表演者頓失一整年的現場演出機會,在經濟逐漸重開後,仍然面臨著疫情起伏的不確定因素,中長期的效應在今年將逐漸浮現。
澳洲線上媒體The Conversation報導,疫情持續下,現場演出長期停擺,表演藝術工作者的心理健康也更受到關注。西澳表演藝術學院(WAAPA)2021年12月公布的一份調查報告發現,在疫情的早期階段,92%的澳洲表演藝術人員表示,他們的工作歷經了重大變化,而且至少一半的人出現憂鬱症。
根據這份對澳洲全國431名表演藝術者進行的調查,有高達63.5% 受訪者表示,他們的精神健康在過去兩年多的疫情間惡化。
這份報告同時也讓受訪者使用情緒健康量表(DASS-21)自評心理健康狀況,其中49%的人表現出中度、重度或極重度的憂鬱症;61%的人表現出中度、重度或極重度焦慮;47%的人表現出承受中度、重度或極重度的壓力。
女性、剛起步藝術家、自由藝術家影響最劇
值得注意的是,在這項調查中,受心理健康狀況不佳影響最大的受訪者是剛起步的藝術家、自由藝術工作者和女性。
和其他行業的女性一樣,女性表演藝術人員在疫情期間面臨到更多的挑戰,封鎖期間看到家庭照護的責任增加,照顧年邁的父母和孩子的責任都落在她們肩上,同時,在家工作需分心其它家務,對她們帶來更大的壓力。

女性及表演藝術人員在疫情期間面臨到更多的挑戰。(示意圖/engin akyurt/Unsplash)
對自由藝術工作者來說,則是面臨欠缺保障的境況,經常發現他們被政府的支持計畫排除。
剛起步的表演者面臨的困境則是,疫情兩年間工作幾乎停擺,失去了獲得新網絡和建立職業生涯的機會,讓他們頓失人生方向,質疑他們在藝術領域的未來。
中長期效應正陸續顯現
不只是藝術家個人,許多演出團體也承受極大的營運壓力,要努力維持營運和彌補收入損失。這份報告指出,疫情對演出團體的中長期影響,在2022年才正要開始浮現。
在先前,這些表演團體一整年的節目被取消或延後,在經濟重開後,則是拼命要迎頭趕上,導致許多額外的行政和後勤工作。疫情的不確定性也持續帶來各項衝擊,正如去年底出現的Omicron疫情所看到的,許多演出的回到現場之路並不順遂,疫情爆發下便面臨臨時取消的命運。
邊緣表演藝術工作者 線上演出維生難行
此外,在疫情之下,為了尋得出路,許多演出紛紛轉到線上,在全球興起一股線上演出潮。不過,對許多仰賴在宗教節慶、婚喪喜慶或觀光景點演出的民俗藝術表演者來說,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美國線上媒體VICE報導,在印度,數以萬計的鄉間和部落表演藝術家是印度龐大地下經濟的一環,疫情期間,他們失去巡迴各場合,賺取現金的機會。這些邊緣表演者同樣把希望寄託在網路上,希望能接觸到廣大觀眾,創造更多元的收入機會。
VICE報導,擅長拉吉斯坦省(Rajasthan)傳統舞蹈「卡貝利亞」(Kalbeliya)的舞者夏普拉(Rekha Sapera)疫情前在專業劇場和各種社區場合演出,疫情期間失去演出機會,20歲的她轉往線上開起舞蹈工作坊,螢幕另一端的學生多數來自歐美,她藉著收取線上課程的學費而得以養活12人的大家庭。

印度拉吉斯坦省傳統舞蹈「卡貝利亞」(Kalbeliya)舞者。(Aniket Murkute, CC BY-SA 4.0)
疫情不確定性 中長期效應需要長久之道應對
不過,對於更邊緣或老一輩的民俗藝術表演者來說,科技卻成為障礙,他們可能並不擅長使用數位科技,就算把演出內容搬到網路上,如何靠這些內容獲利成為另一項挑戰。
印度News18電視台報導,在頓失現場演出機會造成的經濟壓力下,大批的專職民俗藝術表演者只能另尋其他工作,許多轉往建築、農業季節工、服務業等產業,然而,疫情和近來的極端氣候現象,也讓這些產業的工作變少。
此外,專家並指出,疫情對印度的民俗藝術造成長遠影響,因為許多轉行到其他行業的表演者可能之後無法再回到表演藝術工作。印度民族藝術專家拉爾(Chhagan Lal)博士告訴News18,當經驗豐富的民俗藝術表演者無法靠著演出維生,被迫轉行,意味著經驗傳承被中斷,這不僅是個人的生計問題,也「關乎這項藝術的生存」。
專家呼籲,即便可逐漸回到現場演出,但面對疫情的不確定性,以及長期疫情對表演藝術產業的中長期影響陸續顯現,各國政府應該協助提出長久之道應對,讓表演藝術工作者和這些藝術能安然走向後疫情的復甦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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