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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現中國夢的巨大鴻溝 「登樓嘆」有望奪奧斯卡

  • 時間:2022-02-05 08:00
  • 新聞引據:採訪、路透社、美國之音
  • 撰稿編輯:楊明娟
呈現中國夢的巨大鴻溝 「登樓嘆」有望奪奧斯卡
紀錄片《登樓嘆》中畫面,一名用戶在中國購物網站「淘寶網」上直播銷售產品。圖:麻辣蟹有限責任公司(Mouth Numbing Spicy Crab LLC.)

繼去年6月獲得紐約翠貝卡電影節(Tribeca Film Festival)最佳紀錄長片後,華裔美籍紀錄片導演金頓(Jessica Kingdon)拍攝的「登樓嘆」(Ascension)已入圍奧斯卡金像獎紀錄長片項目。這部呈現中國經濟發展背後巨大反差的影片,得獎的呼聲相當高。

物質主義過剩 觸發登樓嘆拍攝念頭

美籍華裔紀錄片導演金頓拍攝的「登樓嘆」奪下2021年紐約翠貝卡電影節最佳紀錄長片,同時也入圍了今年第94屆奧斯卡紀錄長片項目,並且有望摘下小金人。

母親是中國人的金頓在2017年被「電影人」雜誌(Filmmaker)評選為獨立電影的25位新面孔之一。她走遍中國50多處地點記錄底層民眾與上流人士的日常生活,完成了這部處女作「登樓嘆」。這部紀錄片沒有訪談和旁白,只用鏡頭、配樂與少許人們的對話,以獨特的畫面與配樂具體呈現了「中國夢」裡的巨大鴻溝,講述經濟進步背後,日益擴大的階級差距與不平等問題。

金頓希望,藉由這部影片讓觀眾反思消費主義的各種面向。

「登樓嘆」全片分為3個部分,圍繞勞工階級、消費主義與富人階級。影片中把這些主題的拍攝對象並陳,從大批尋找低薪工作的工人開始,帶到工廠組裝線上做著機械式工作的女工,以及之後的貼身保鑣訓練班、私人管家培訓班、人擠人的水上樂園等場景,呈現中國社會的巨大反差。

呈現中國社會巨大反差

在影片中出現的工廠,有的製作美國前總統川普「讓美國繼續偉大」(Keep America Great)的相關商品,也有的生產高級情趣用品。住在紐約的金頓告訴路透社,她拍攝本片的用意是「為觀眾創造空間,不帶評斷的感受那些影像與聲音」。

金頓在2017年發表紀錄短片「小商品城」(Commodity City),以全球最大批發巿場所在的浙江義烏為主題,目擊當地物質主義過剩的現象,因而觸發她拍攝「登樓嘆」的想法。

「登樓嘆」的片名源自金頓曾外祖父鄭澤在1912年寫下的詩,他感嘆當時清朝覆滅,中華民國取而代之,各種勢力的入侵。如今已超過一個世紀,金頓在當今社會感受到一樣的嘆息。

金頓透露,她原本打算拍攝三部曲,分別以製造、消費、浪費為主題,但開拍後改變計畫。她說,「原本打算以環境議題為主軸,但開拍後,變成更多探討人們往上爬的動力,以及物質主義和中國經濟」。

金頓說,走訪中國50多個地方拍攝,是要將驅動全球供應鏈與消費主義生活方式的多個點,連成線與面,「從某些角度來說,這部電影要呈現一種狂熱夢想,從一件事觸發另一件事、進而再引發另一件事,像滾雪球一樣」。

中國經濟發展 難以置信的不平等

金頓表示,因為未涉及敏感政治問題,因此申請拍攝許可比預期中的更容易。場景包含各類工廠,如食品工廠中,員工熟練地重複同一動作;鏡頭一轉則換到高檔飯局,社會菁英們奢華的享受生活。

拍攝過程中,金頓也曾遇到一些挑戰,例如被拍攝對象誤認為企業間諜;還有人想給予宣傳費,以換取在電影中置入行銷。

中國是當今世界經濟增長速度最快的國家之一,每個人都是經濟發展中的一個齒輪,也是消費主義機器下的一顆螺絲釘。

美國之音(VOA)指出,「登樓嘆」運用了精美的鏡頭和獨特的配樂,描繪了當代消費主義盛行下中國的眾生相。底層民眾為生計辛苦勞作,中產階級為累積更多財富想方設法,而富裕階層則在燈紅酒綠中紙醉金迷。一幕幕記述了在中國經濟發展的真相背後「難以置信」的不平等。

「登樓嘆」在簡介中提到:「在中國的社會階梯上,我們看到了每一個階層是如何支撐和實現下一個階層,同時也認識到當代的中國夢對大多數人來說,仍然是一個難以捉摸的幻象。」

讓觀眾省思 跨文化間更多理解

影評人加列戈斯(Ricardo Gallegos)發表評論指出,透過「登樓嘆」,他看到了「中國經濟的繁榮是以犧牲個性為代價。每個人似乎都是消費主義機器上的一個齒輪」。

這部紀錄片沒有旁白,在鮮少的隻字片語中,底層的勞苦大眾討論的是工作的步驟與流程,上層成功人士則在滔滔不絕地談論著水杯的形狀與歷史,聊著在新疆的招商投資,表達著對美國的喜愛以及對自由的憧憬。

對於形形色色的底層人民,平凡的工作能否為他們實現如夢幻泡影般的中國夢?對於奢侈浮華的權貴階層來說,中國夢又是什麼?金頓在影片中並沒有給出答案,而是留給觀眾思考審視。

金頓強調,本片首要原則是不碰觸政治,而是呈現中國作為「世界工廠」的一面,希望「登樓嘆」也能鼓勵其他國家的觀眾思考本國的工業與消費體系。

金頓表示,希望美國觀眾能夠在這部電影中看到自己,因為它真的反映了美國,也希望人們思考一下他們對自己國家的優越性感受,可能存在著無意識偏見,因為民族主義可以分裂國家,而不是團結國家,「我希望這些國家之間,能有更多的跨文化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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