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3月間,中國政府宣布將多位美國記者驅逐出境,同時也限縮發放記者簽證給國際媒體後,這些不得其門而入的外國媒體記者,在過去一年內陸續來到了台灣。《美國之音》報導,現階段的台灣,成了這些國際媒體記者觀測並報導中國的根據地,甚至有不少外媒準備常駐台灣,這反映了台灣在對抗疫情的表現以及美中科技戰中的產業關鍵性。
報導指出,據台灣外交部去年12月底統計,2020年全年新增登記了34位外媒記者,其中光是來自美國媒體的記者就多達21位,其中包括《紐約時報》、《華盛頓郵報》、《華爾街日報》等原先派駐中國的多位記者。雖然部分國際媒體因應疫情與美中摩擦影響,僅計劃短期駐足台灣,卻也有媒體順勢規劃長期駐點台灣的藍圖。
被中國列入黑名單的瑞典記者悠野(Jojje Olsson),曾在北京待了8年、香港1年,但因撰寫兩名瑞典公民遭中國拘禁的報導之後,2016年被中國列入黑名單,輾轉來到台灣後,現在從台灣報導中國,對於外媒記者遭中國驅離並不感到意外。悠野過去曾持商務簽證進入中國,他表示,在中國申請記者簽證只會帶來更多麻煩,不但會受到中國政府監視、追蹤,也會讓受訪者陷入危險。但在台灣,台灣政府不會因為記者報導了錯誤的方向而吊銷簽證。
外媒思考長期在台計畫
台灣外籍記者聯誼會(TFCC)副會長William Yang也指出,中國政府去年將多位美國記者驅逐出境後,許多記者現在都在台灣,也確實有一些外媒開始在思考,是不是他們在這邊會有一些比較長期一點的計劃。
引發這些國際媒體記者遷徙的,不只是去年3月北京驅逐美國記者的事件而已。隨著中國在去年6月通過香港《國家安全法》、加強對香港事務的干預,連《紐約時報》也在去年7月宣布將其香港的數位新聞業務遷移到南韓首爾。
一位不具名駐台美國記者透露,他服務的媒體去年已經在台灣成立了分社,不只從台灣報導中國,也會報導台灣,他表示:「香港作為觀測中國的前哨站已經不再可行了,所以我認為台灣有潛力扮演這樣的角色。」他強調,台灣的地位越發重要,這反映在台灣對抗新冠疫情的表現上,還反映了美中科技戰雙邊「脫鉤(decoupling)」情勢下,台灣科技產業的關鍵性。
台灣用自己的方式變重要
早先在2017年,無國界記者組織(RSF)就捨棄香港,在台灣台北設立其在亞洲第一個辦事處; 2018年也有《德國之聲》在台北設立辦事處,作為其報導東亞的主要據點。
不過也有外媒記者提到,在台灣做新聞的自由度雖然高,但從台灣報導中國也有其必須得克服的其他挑戰,比如,透過電話採訪較難取得受訪者的信任,除了有通話安全問題之外,也較難刻劃中國老百姓的真實面貌。
悠野指出,許多國際媒體現在多希望他們駐亞洲的記者不要全部集中在中國,要是發生任何事情,風險都太大,因此台灣的外國媒體社群將持續成長或維持現有水平。同時也有外媒記者提及,即便未來中國政府願意開放,或許媒體會把一些人力派回中國,但也會留一些記者在台灣,因為「台灣確實以它自己的方式變得更為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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