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日是巴西布魯瑪基紐大壩(Brumadinho dam)潰堤意外屆滿一週年。這是巴西史上最大的工業事故之一,造成270人死亡。
數百萬噸的有毒礦場廢土吞噬了房屋、農場與河道,摧毀巴西東南部米納斯吉拉斯州(Minas Gerais)這處富含礦藏的地區。
州檢察官在21日就這起災難事件,起訴了巴西礦業巨頭、淡水河谷礦產公司(Vale)的前任總裁時華澤(Fabio Schvartsman),以及其他15名相關人員,罪名為蓄意謀殺及破壞環境。
擁有此大壩的淡水河谷礦產公司,以及負責檢查與認證該工程的德國南德意志集團(TUV SUD)皆面臨有關破壞環境的起訴。
這是淡水河谷公司3年來涉及的第二起類似悲劇意外。
這起災難也帶來一些關鍵性改變:
禁止上游大壩
在意外發生數週後,巴西禁止興建新的、像布魯瑪基紐大壩這類的上游水壩。這類水壩成本較低,但比其它類型的「尾礦壩」(tailings dam)不穩固。尾礦壩的作用是回收鐵礦採集後的廢水與剩餘礦渣。
巴西政府也下令讓其它現有的這類上游大壩除役,並且提高監測要求。
這是一項艱鉅的任務。根據巴西國家礦業局(National Mining Agency)統計,到去年8月為止,巴西仍有61座上游大壩,其中41座位於米納斯吉拉斯州。
淡水河谷礦產公司為減少對尾礦壩的依賴,提高了對「乾式鐵礦作業」(dry iron ore processing)的投資。
該公司在去年5月撥款110億雷亞爾(reais,巴西幣)(約25億美元),要在接下來幾年興建並擴大「乾式作業」設施。
淡水河谷礦產公司希望到2023年前,其礦採活動有70%屬「乾式開採」,相較於目前的60%。
該公司表示,「在作業過程中不使用水,就不會有礦渣廢土產生,因此,就不需要大壩。」
根據淡水河谷礦產公司委託進行並於上個月發佈的報告指出,正是因為大量積水和缺乏排水系統造成去年1月25日的水壩潰堤。
淡水河谷礦產公司被控沒有如實回報結構缺陷的問題,否則就可能避免此悲劇發生。
檢察官21日嚴厲指控淡水河谷礦產公司與南德意志集團,對水壩穩定性的報告造假,蓄意隱藏「令人無法接受的風險」,只為保護自身公司的名聲。
逃生路線
在布魯瑪基紐大壩悲劇後,米納斯吉拉斯州民防單位(Civil Defense)為水壩附近、可能面臨坍塌風險的村莊和城鎮,制定了緊急疏散計劃。
消防員、軍人與警察被派往此受災區域,向民眾宣導該如何應對未來可能發生的水壩潰堤意外。
但是一年過去,他們還未完成對所有的居民訓練。
米納斯吉拉斯州民防單位的協調官員戈迪尼奧(Flavio Godinho)表示,因為時間不足,「目前我們只能先就一半的風險區域,進行緊急狀況演練。」
他說,「每個居民都必須完全知道,在水壩潰堤警鈴響了之後要往哪邊走。」
他並補充,「這種預防性作法才能避免另一次的災難。」
但是,布魯瑪基紐大壩的警鈴當時沒有發出聲音。
位於米納斯吉拉斯州的馬卡科斯村(Macacos)有數個大壩圍繞。其中一個大壩曾在去年2月16日發布第三級的最高級警報。
「疏散路線」的標誌在街區各處可見,指往安全避難處。
淡水河谷礦產公司在去年12月宣布,已經完成布魯瑪基紐大壩的「緊急安全控制工程」,以在未來可能的意外中減少沉積物的沖流。
經濟損害
大壩潰堤對布魯瑪基紐造成的痛苦不只是人們失去摯愛親友,這場意外也重創當地經濟。
農業、漁業活動在被有毒廢泥流襲擊的災區到現在仍被禁止。
這些泥流不只掩蓋了大片肥沃土地,也污染了帕拉歐培巴河(Paraopeba)河,使得河水無法被用於灌溉,河中魚類也無法安全食用。
此地居民奧利維拉(Adelson Silva de Oliveira)駕著他的拖車穿越他的土地,壓過已滿佈其上的6英尺高雜草。他原本在這些土地上種植白菜和玉米。
他已經一整年沒有種過任何東西。
他告訴法新社,「我們對受汙染的河水無計可施,會有誰想買用這些水灌溉的農產品?」
奧利維拉和其他10萬名住在離河流1公里內的居民,過去每個月可以領到1,000雷亞爾(約237美元)「急難救助金」,這項由淡水河谷礦產公司支出的款項約等同於當地的最低薪資。
但這筆救助金下個月只剩下500雷亞爾。
當地觀光旅遊業也深受影響,馬卡科斯村多數的餐廳和咖啡店都已關閉。
一位居民說,「對水壩的恐懼已經摧毀了馬卡科斯。這裡不再有任何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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