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進黨啟動黨內總統初選,吹響2020大選號角!尋求連任的蔡英文總統面對昔日戰友賴清德的挑戰,黨內憂心「蔡賴之爭」若真以民調決勝負恐造成分裂,力拱「蔡賴配」的呼聲不斷。一方是現任總統,一方是政壇之星,民進黨如何尋「民主」程序進行一場沒有火藥味的君子之爭,推出「最強戰將」,這場初選檢驗自詡進步的民進黨,更牽動民進黨的未來局勢與「團結」的癒合力。
賴清德登記投震撼彈 「蔡賴配」真有譜?
行政院前院長賴清德在民進黨內總統初選開放登記首日,以「突襲式」搶下頭香,完成登記參選,跌破不少人的眼鏡,也為蔡英文總統的連任之路埋下變數。
隨著初選登記結束,「蔡賴對決」已成定局,黨內「五人協調小組」將隨即展開協調,若協調不成則直接訴諸民調決定「戰將」。但一方是「現任總統」,另一方是「政壇之星」,前胸後背都是肉,「蔡賴對決」掀起黨內一波波的表態潮,更讓派系大咖們左右為難。為降低初選廝殺衝擊,又能力促團結拉抬立委選戰,黨內不斷出現力拱「蔡賴配」的最強戰隊組合聲浪,不過,真有「蔡賴配」的空間嗎?多名學者持保留態度。

行政院前院長賴清德18日前往黨中央完成黨內總統初選登記,搶下頭香,形同正式向爭取連任的蔡英文總統下戰帖。(劉玉秋攝)
賴清德孤注一擲 「蔡賴配」可能性低
東海大學政治系教授沈有忠認為,以近來的各項民調來看,賴清德全民調的勝算較蔡英文大,登記參選也早有準備,在此之下,賴清德沒必要接受「蔡賴配」,且過去也沒有擔任副手4年後成功選上總統的案例,賴清德倒不如孤注一擲,沈有忠研判「蔡賴配」成局的可能性極小。沈有忠:『(原音)全民調的情形看來,賴清德在各個組合裡,對比式的民調賴清德都可以有比較高的勝算,蔡賴配成形的機會也不大,更何況蔡賴配就算贏的話,賴清德能用副總統的身分持續去競選連任總統,過去也沒有成功的案例,對賴清德來說也是孤注一擲了,目前看來,我個人評估賴清德接受蔡賴配的機率不高。』
師大政治研究所教授范世平的分析也指出,賴清德應有做過內部民調,對於自己的出線有相當的把握,進而讓他違背「挺英」承諾投入初選,這讓賴清德不可能妥協接受「蔡賴配」。范世平甚至建議民進黨內「五人協調小組」應做得是協調出雙方都能接受的民調方式、遊戲規則,而不是「勸退」任何一方。『(原音)賴清德會去妥協的可能性不大,如果要蔡賴配,我賴清德幹嘛出來登記,黨內當然也有拱蔡賴配的聲音,之前也有,但沒那麼大,蔡英文也沒有清楚表態要蔡賴配。原來你參選只是手段不是目的,原來你要蔡賴配,這也並不符合賴清德的個性。』
師大政治所教授范世平 (央廣記者王照坤 攝)
蔡賴相爭走上民調一途 憂心分裂聲浪四起
外界認為初選前促成「蔡賴配」是微乎其微,獨派大老辜寬敏也直言蔡英文與賴清德兩人作風不同,硬要湊成「蔡賴配」一點意思也沒有,獨派力挺賴清德「選到底」,「蔡賴之爭」勢必將走到民調決勝負一途,這也讓不少黨內人士擔憂屆時初選會造成黨內分裂,無法癒合,2008年黨內蘇貞昌、謝長廷的「長昌之爭」廝殺的慘局將歷史重演。

新台灣和平基金會董事長辜寬敏(前)表示,總統蔡英文與前行政院長賴清德,兩個人過去作風不同,為什麼要「蔡賴配」。(圖:中央社)
但東吳大學法律系副教授胡博硯斷言,蔡英文、賴清德兩人政治性格使然,「蔡賴之爭」不會像2008年「長昌之爭」那般殺得刀刀見骨,但初選完會不會有新的局面,還有賴黨內後續協調。胡博硯:『(原音)要發生2008年長昌的狀況基本上不太可能,可是蔡賴配空間也非常小,初選完後會不會有新的局面,要看民進黨初選第一個初選差距多少,第二個是有沒有人去協助把感情恢復,這是重要的因素。』
蔡賴之爭 考驗民進黨的民主癒合力
沈有忠也認為,從登記初選至今,蔡、賴兩人「彬彬有禮」,再加上賴清德過去曾是蔡英文任命行政院長,兩人算是「好聚好散」的合作伙伴,無論由誰出線,都不至於讓民進黨身陷分裂危機,反而敗選的一方還能有安撫支持者的作用。沈有忠:『(原音)賴清德已經是要推出來最強的候選人,即使這樣的情況做了民調還輸給蔡英文的話,等於就是堵了辜寬敏這些獨派的人的聲音了,初選應該會滿平和的,我覺得這次分裂的情形可能是雷聲大雨點小。』
范世平也持類似看法。范世平說,蔡英文是現任總統,承擔了很多執政包袱,與賴清德進行全民調下,很難完全公平,但這也很難促成改變黨內初選的遊戲規則,如果蔡英文面對賴清德這種具有威脅性的挑戰者都能贏得初選,她將成為「浴火鳳凰」;反之,「形勢比人強」下,蔡英文即使初選落敗,也會極力為賴清德輔選,況且,無論誰勝出,民進黨的「癒合力」很強,不用擔憂分裂問題。

蔡英文總統21日中午前往民進黨中央黨部登記黨內總統初選。 (劉玉秋 攝)
小英連任受挑戰 整合結果攸關2020成敗
台灣自1996年總統民選之後,已順利選出4任總統,無論是1996年的李登輝、2004年的陳水扁、2012年的馬英九當年都順利獲黨內提名競選連任,且無出現黨內挑戰者,相較於2020這場總統大選,蔡英文不僅可能成為台灣首位無法獲得連任的總統,甚至有提名權都拿不到的窘境。沈有忠提醒,總統初選若由賴清德勝出,蔡英文將「提前跛腳」,憲政空窗的問題必須審視,民進黨初選時,必須對蔡英文的各種情況做好沙盤推演。但整體而言,沈有忠認為,若民進黨的初選能辦得漂漂亮亮,蔡、賴兩人真的來場「君子之爭」,初選後的「蔡賴配」反而會有轉圜空間,這場總統初選更關係著民進黨能不能真正走出九合一敗選後頹勢的關鍵。沈有忠:『(原音)我覺得這是民進黨的機會,他可以用漂漂亮亮的初選過程,雙方不要有太大動作、太激烈、或負面競選的方式,君子之爭,整個可以經由這樣的初選過程第二次拉抬民進黨的聲勢,這是可以作給全民看,不只是民進黨在看,還是有很多中間選民回過頭支持民進黨提名的這位候選人。』
民進黨2020總統大選由誰出線,4月中旬就將揭曉,雖然民進黨正陷入空前的協調難題,但民進黨的提名制度行之多年,這也正好考驗著自詡進步的台灣本土民主政黨,在守護台灣民主的同時,能不能也堅定守護民進黨的民主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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